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串戏不倦。

向梦

Fandom:春闺梦

Disclaimer:角色和部分梗都不是我的,都是前辈的先生们的。

Rating:R

Warning:有拙劣的语气模仿,源于冲动。姑算致敬好了。以及我显然不会取题目(。

Summary:“原来是不耐烦已经睡困,待我来搀扶你重订鸳盟。”

Notes:写这个的冲动来源于 @北邙山下尘 的三十题,“风前饱食松下卧,梦里光阴等闲过”,感谢。我觉得实际上是一场梦的肉是很惆怅的。我这两天肉严重不足,好想吃肉。

以及我不会写肉,这不是肉,是食用油【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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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就是这么过。

她回来,将外衣脱下交给那伶俐的小姑娘,自己在桌边坐下。小丫鬟见问:“夫人,老爷……还是没消息么?” 

她坐在那,心里只觉得平淡,半点波澜也无。毫无喜悦,悲伤,或者随便什么掀动。她感到自己的心宛如死水一般了。她几乎能看见那一片夜色中黑亮的潭水,在月亮下反出白白冷冷的光。平日偶然因为门环响动或者街坊邻里的话激动起一点水波,然而很快归于平静。插手进去仍能摸到一片刺骨的柔软,然而无人伸出那只手,连她自己都懒得探进去搅起那点水花——终归是什么也没有的,纵然那水花如何飞溅,终究是要掉回那深深潭水中。

“并没有。” 

小姑娘却不死心地问道:“李嫂家的,不是人说回来了么?咱老爷就连一点消息也没有?……夫人?”

她想起白日里到李嫂家里去。一路上海棠花开得繁盛。门户紧闭,李嫂听得是她,才做贼一般出来开门,答了几句话。虽说鬼鬼祟祟,可喜气与得意是真的。没说三句,便又掩了门。自家丈夫的消息,好不好、安不安宁、几时回来,可是半点也未听说。她是连一个征人的面也不曾见过的。

纵然做贼似的也乐意……她模模糊糊地想。

“李嫂家的逃回来了,我想这仗大约快打完了。我问李嫂,说你老爷还在奋勇杀敌。打完了,你老爷自然会早回来的……征战苦,你老爷会早回来的。”

 

黑夜已经沉沉压下来。她觉得疲惫,叫小丫头去睡了。自己坐在桌边拿眼瞧着那灯,灯花忽地劈啪炸起来,反被这东西小小吓了一跳。她觉得好笑,心想着要起身去,忽然听见小丫头喜洋洋声音:“夫人,夫人快来,老爷回来了!” 

来不及多想,她还未辨认心中是喜是惊,身上已作出反应,匆匆往外迎了几步,就见她丈夫已进屋来,就站在她跟前瞧着她,在身上带一点行路风霜。两人这么猝然碰面,反倒都吃了一惊,站在那里无话可讲,只定定看着对方。反倒是丫头刚进屋来见了这样,扑哧一乐,开口拿他们取笑。她终于醒过神儿来,作势要拧丫头的嘴,早被小姑娘一扭身儿躲过去。关门之前反而忽地正色起来,她诧异看过去,就见丫头朝着她丈夫那边冲她努努嘴。她忽地反应过来,啐了丫头一口。丫头得逞笑起来,掩上门跑了。

她面对着门,一时觉得无从回头。反是丈夫在那里轻轻唤她。她不得已,扭过头去。她丈夫仍是那副模样,此时嘴角带了点笑意,冲她招招手。

她应声走过去,靠进她丈夫怀里,感到男人的大手贴在她的腰背,将她拉得更近一点。她将鼻尖埋进他衣衫,去嗅那新鲜的、从外头回来的气息,声音闷闷问道:“你回来了。”  

话一出口,却是把自己惊讶了。她以为他回来了,她总归是有更多的话要讲的,谁知只这一句话,多了再说不出来。她甚至刚才有逃开念头。她觉得无所适从。

他并未取笑这干巴巴的问候,不过声音低沉温柔地应道:“嗯,回来了。”

“我正在这儿想你,不想你就回来了。”

“我是特地回来探望你呀。”

她感到这怀抱非常好。

他们分开,她依旧坐在方才那里,他也坐下。她仍旧感到无什么话可讲,不像以为的、应该的那样有无数的话对他说。心中也没有实打实的应有的滔天喜悦。她觉得奇怪,觉得自己仿佛仍难置信这事情。他也不急,只坐在那瞧着她。她看见他的年轻面孔在烛火中翕动着。

“瞧你这满面风尘,消瘦了不少,辛苦你了。”

“是呵,辛苦极了。边塞苦寒,白天黑夜里打仗行军,独自眠餐。”

“身上还好?”

“倒还好。”

她只想起结婚时的光景来,想起征人离家、她去送,路上那绿云也似的柳来。

“唉唉,你这么久,竟也不写封信来。”

“军营中苦啊,通信不便,我却是记挂着你。”

“哪个信你,空口白牙……”口中这样说,心里却觉得仿佛解冻了一般,话也纷纷倒出来,“每天思念你,几想出病来,日日担心你饥寒二字。你却是不担心我。你我分别时说的话,却都是假的。你是把我们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
那委屈在话里带着,然而不再敲击她的心,发出“叩叩”响动了。她说出这话来,才察觉到这一年来自己的委屈;然而现在将委屈说出口来,却惊觉自己虽然在使用这情感,但已和它不再亲密了。她从前是和那委屈相依为命的,然而面对着这男人,那情感却被她抛在脑后,仿佛陌生一般了。

“唉,”她听见他叹了口气,“娘子这么说,却是屈煞下官。我来问你,你道你想煞了我,怎不见你写信给我?我倒要埋怨你来。”

她抬眼看男人,对方已背过身去,不看她了,赌气孩子似的。她感到心里竟然因为这小小争吵满足起来;又想着不要气坏了受苦的人,何况他已回来。

何况这埋怨也不是为了埋怨。于是伸手过去扯他衣袖。

“官人。”

他不理她。

“官人?官人呀——”

她察觉自己语调娇嗲,暗自可笑自己痴态,又觉得非常高兴。男人被她牵着衣角连声撒娇,扭过头来,终于绷不住,眼睛先笑了起来,映着烛光,波光粼粼。继而一个真正的笑可是在唇边展开了。

她也跟着笑,感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有力地跳着。

 

几杯酒吃毕,她也不喊小姑娘来,自顾收了杯盘,便到盆边洗手。推窗泼水,就看见外头一片浓浓月色。她一时看得怔住,忽然觉得腰上给掐了一把。

她吃了一惊,才退回来,却感到后背撞到他胸膛,随即腰被扣住,另一只手就势朝她胸前探去。黏腻亲吻落在耳边颈上,热热呼吸扑着皮肤。他吮吻着,发出的水声传入耳朵,她只觉浑身发软险些跪倒。所幸被那只胳臂牢牢钉在男人怀里,感到自己臀部被他的髋摩擦着,从相接的地方透出熊熊热量来。

和对方唇齿交缠着磕磕绊绊到房间那头、最终来到床上时她还想,是否按理来说应该脸红,应该推拒,或者笑骂他不知羞,然而并不能顾得上这许多。这几乎是顺理成章的性爱,这从勾引到会意都如此一拍即合。她觉得自己被心甘情愿地勾引了。勾引本是危险兴奋的东西,但因为这勾引发生在夫妻之间,因此又令人感到安全。因此这性爱既是带有禁忌的快感,又是十分温柔的。这勾引是某种满足愿望的情调。她感到饱足和爱意。她感到舌尖被甜腻地纠缠着,舌根因用力而发麻;从乳房,到小腹、腰侧,一切具有色情意味的角落都被男人指掌流连着,她也依样而行,手指划过那年轻健壮的肉体,听对方紊乱粗重呼吸,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。她感觉非常好,迷迷糊糊,飞上了云端似的,真好像刚才那两杯薄酒能吃醉人似的。可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了,她想着,这窗外的月色非常好。


她醒过来,看到窗子半开,外头已经改换为青天丽日,自己身上穿着轻便明艳的春衫。她推开门迈过门槛,和暖春风迎面送来,昨天的花依旧开得很好。她看着这些个东西,感到身上暖意。这红日当空,昨天那个血腥冰凉的梦,和着那汪水的波澜,似乎也是消失无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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